我是公務員家庭的小孩,從小爸媽就告訴我你只要唸書就好,其他都不用管,所以我就乖乖的每天上學,回家也不用幫忙家事,我爸媽雖然賺錢不多,但對小孩很大方,所以我也從來不感覺缺少什麼.

 

我從小就很會唸書,一路都是念最好的公立學校而且拿獎學金,學校對我來說,實在太無聊,但又不能不去.我開始感覺到一種深刻而虛無的悲哀.

 

大學畢業結婚之後,我又很幸運的找到在家接案的翻譯工作,每天只需要工作3小時,薪水就和上班族差不多,加上我和我先生從一開始就打算當頂客族不生小孩,所以生活算是過得無憂無慮,但我還是常常感覺到那種深刻而虛無的悲哀.

 

結婚七年之後,和先生感覺越來越不能溝通,每天幾乎都會為了小事吵架,我非常痛苦,感覺快要走上離婚之路,那種深刻而虛無的悲哀變得越來越沉重.我不知道怎麼改善,我覺得我需要加入一個教會,教會會幫助我,但我不知道可以加入哪個教會.

 

有一天,我在街上偶遇好久不見的大學同學,我知道他在大學時有參加教會,我告訴他我也好想參加教會,他就幫我介紹,於是,傳教士開始來我們家跟我和我先生上課.3個月後,我和我先生一起受洗加入教會.

 

我當時感覺來教會的確讓我變得快樂了,夫妻關係也有了改變,但我還是不想改變太多自己原本的生活,只是選擇性的遵守一些我覺得很容易的誡命,這樣的生活讓我暫時感覺不到那種深刻而虛無的悲哀了,我很滿意這樣的療效.

 

但是加入教會沒過幾年,我又開始感覺到生活變得越來越沉重粘膩,我非常努力工作,但狀況毫無進展,我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我很努力祈禱,希望知道我應該怎麼做才能突破這個困境.

 

那段日子,我不斷聽到身邊每個人,用各種方式,不斷的提醒我:你應該要放下工作,回家生小孩照顧小孩.這完全違反我一直以來的人生規劃,我一直想追求工作的成就,我想賺大錢,過好日子,擁有生活中的各種享受,生小孩這種事,簡直是毫無意義的自找麻煩,所以好一陣子,我對這類建議都充耳不聞,繼續一直祈禱,希望天父給我簡單明確的解決方法,但一直沒有回應.

 

我那時候還不懂什麼叫做聖靈的提示,我只是一直想要聽到我想要聽到的答案.

 

經過一陣子無效的努力掙扎,我終於決定不再一意孤行,試試看他人的提議,我辭職,也很快就懷孕了.

 

回到家中當個默默無名的家庭主婦,沒有專業工作領域的身分認同,剛開始真的非常不習慣,我也完全不會當煮菜,清潔,縫紉等等的家政技巧,我很感謝教會慈助會姊妹的陪伴和教導,讓我花了大約兩年的時間,才終於感覺到可以勝任家庭主婦的工作.

 

我常開玩笑說,家庭主婦的工作就是:做的累的要命,所有人都不會感覺到你做了什麼,但是你一沒做,所有人都會馬上發現你在偷懶。

 

家庭主婦的工作,就是當後援部隊,默默支持其他家人.

 

家庭主婦每天除了跟小孩鬥智鬥力之外,還要不斷隨手清理各種髒污,奔波於菜市場和垃圾車之間,好不容易能坐下來就要趕快記下剛才花了多少錢,有沒有超出預算.

 

過了這種生活好幾年後,我終於確定我從小一直感覺到的那種深刻而虛無的悲哀到底是得了什麼病.

 

那種病就叫做上天下地,唯我獨尊.

 

因為我從來都不會為別人著想,更從來沒想過要為別人付出犧牲,我只想到我想要什麼,我想做什麼,我一直覺得這個世界是繞著我轉動,所有人的存在是為了造就我的存在.

 

而天父開給我的藥方,就是要我當一個家庭主婦。

 

 

因為當家庭主婦和我一直以來的生活方式正好相反,我必須一直為家人著想,默默付出自己的時間,犧牲自己的體力,我沒辦法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永遠要想到我的家人,我必須不停的繞著每個家人轉動,我的存在是為了造就所有家人的存在.

 

這樣的生活,感覺好像很痛苦,完全沒有自我,但確實讓我那種深刻而虛無的悲哀消失了,讓我現在每天都很快樂,感覺生活充滿意義.

 

經文上說:多給誰的,就向誰多要.(路加福音12:48)

 

天父給我很多,但我之前從來不曾給出去,沒有還給天父,也沒有轉送給任何人所以我才會有那種揮之不去的深刻而虛無的悲哀感覺,才會感覺生活黏膩沉重,舉步維艱.

 

我現在回想,也許這就是為什麼我剛受洗不久,第一次聽到因為我已獲賜良多這首聖詩時,會無法克制的淚流滿面.

 

因為我已獲賜良多,我願付出.

由於您無比慈愛,我才能覺悟.

我願與弟兄們分享,您所賜的一切祝福,

願意盡我所能援助.

 

這首聖詩就是解決我人生問題的解藥,天父用很明白的方式告訴我,但我當時沒聽懂,或是說,我雖然靈魂上聽懂了,但理智上不願意去做.所以拖了很久才得到治癒.

 

放棄自己原本想要過的人生,去過天父要我過的人生,這種轉換並不容易,也很痛苦,我對壽白朗會長所說,關於小紅醋栗樹的個人經驗,感受特別深刻.

 

多年前,白朗會長買了一座農場。在整修農場的時候,他看到一棵高度超過1.8公尺的紅醋栗樹,樹上沒結任何果子,所以他大肆修剪了一番,只留下了短短的枝子。然後,他在每根砍過的短樹枝末稍看到一滴露水,好像是淚水一樣,紅醋栗樹似乎在哭,他好像聽到那樹在說:「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長得那麼高,⋯⋯而現在你竟把我砍下。園子裡的花草樹木都會瞧不起我。⋯⋯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還以為你是這兒的園丁呢。」

 

白朗會長回答:「小紅醋栗樹啊,我是這兒的園丁,我知道我要你長成什麼樣子。我不要你當果樹或遮蔭的樹,我要你當紅醋栗樹。小紅醋栗樹,等到將來有一天,你身上結滿了果子,你就會說:『園丁先生,謝謝你這麼愛我

而砍下我。』」

 

許多年後,白朗會長擔任加拿大陸軍的司令官,原本有機會晉升為將軍,卻因為他是摩爾門教徒而沒有被晉升。白朗會長10年的期盼、祈求和準備都在那一刻從他的指縫間溜走。

 

白朗會長回憶說道:「當我回到帳篷內,把軍帽摔在床上。我雙手握拳,朝天揮舞,說道:『神啊,您怎麼可以這樣對我?為了這個目標,我竭盡所能。所有能做的,該做的,我都做了。您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然後,我聽到一個聲音,我認得這語調,是我自己的聲音,那聲音說:『我是這兒的園丁。我知道我要你做什麼。』我的靈魂不再充滿怨恨,我跪在床邊,祈求神寬恕我不知感恩。

 

「如今,經過了將近50年後,我仰望著〔神〕,說:『園丁先生,謝謝您這麼愛我而砍下我,這麼愛我才讓我傷心。』」

 

我很感謝之前生活中遭遇的種種痛苦與磨難,我知道那是因為天父愛我,知道我是個很頑硬的人,所以才讓我這麼傷心這麼痛苦,這樣我才能學會謙卑的讓自己的願望被吞沒於父的旨意中.

 

陶德克里斯多長老說:神會用其他形式的管教或糾正來指引我們的未來;而這樣的未來是我們現在見不到的,但神知道那樣對我們會比較好。

 

我的病雖然得到治癒,但我得承認,因為自然人的軟弱,它還是會偶爾發作,我越來越懂保羅說他身上有根拿不掉的刺是什麼意思,我也慢慢體會到為什麼尼腓明明外表看來很好,他還是在心中吶喊著:苦啊,我真是苦啊!

 

當我老是在同一個地方跌倒,我就越來越知道我真的需要基督救贖的力量,光靠我自己做不到,神的大能真的讓我的軟弱變為剛強。

 

當我對自己失去耐心,覺得自己糟透了,老是做不好,很想放棄算了,我就越來越體會到神對我是多麼慈悲,多麼有耐心,祂比我還要更愛我,我怎麼能不愛我自己呢?

 

我真的要感謝我先生,他在我的唯我獨尊病發作時,他是受害最深的人,也是最包容我的人。

 

最後,我要見證神是真的活著的,祂對我們有個計畫,祂在今生給我們的所有磨練與考驗,都是因為希望我們能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我真的知道天父很愛我,救主耶穌基督也很愛我,祂們隨時都願意幫助我.雖然我還是不知道天父為我安排的人生道路,最後會有什麼結局,但我知道,只要我懷著對祂的信心,努力前進,祂會給我最好的結局,好到超乎我所有的想像因為祂愛我.

 

奉耶穌基督的名,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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